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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节的7个晚上⑥|有妈在,春天就跑不远

作者:admin  时间:2020-02-01 19:05  人气:201 ℃

“南山烈烈,飘风发发。”时光终究是个无情的催场者啊。我们会不会有那么一天,不追逐浮华名利、放得下芳华朱颜,却会那么地那么地羡慕——有妈可回的家,有家可恋的暖。

这个特殊的春节,城市交通因疫情而几近停摆,疫区群众因病毒而为爱隔离,无数人与家之间,隔着纠结的远方。好在,过得去与过不去的,都会过去,来得及与来不及的,都有未来。哪怕千万里之外,妈在、家在,出发或归途,都有滚烫的力量。

人是会选择性遗忘苦难的吧。坦白说,我已经不记得那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了。只知道在妈的脸上,那些苦难的岁月就像天经地义一样寻常。

我鼻子一酸,眼睛有些疼。扭过头,我说妈,我抱你看看窗外的烟花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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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的年夜饭是爸做的,差强人意,颇费心思。妈强撑着身子跟我们围坐一桌,孩子很懂事地给每个菜送上了她能想到的一切溢美之词。我们笑了,笑得有些夸张。多希望,时光不老,就这样围坐着一年又一年。

远处鞭炮声此起彼伏,震得空旷的四野越发清冷而寂寞。鼠年除夕的夜晚,雨不大不小地下着,风乱七八糟地吹着。我把妈抱到窗前的沙发上,正好能看到老宅地基的轮廓。烟雨迷离,今夕何年。网络电视里扎堆播放着热闹的祝福,但我知道,这大概是妈能陪我们过的最后一个春节了。关于生死,我们都心照不宣。

因为武汉疫情的关系,周遭的很多儿时伙伴都没有拖家携口回来过年。村口的喇叭滚动播放着土味的“防疫提醒”,这个鼠年的除夕格外冷清,串门儿的都没有。我们家的“神犬小七”慵懒地蜷在屋檐下摆尾巴,遇不到陌生人,也不闻犬吠声。

我在很多篇文章里写过,或是“一碗年夜饭,催我回故乡”。但,今年春节我终于懂得,催我们回故乡的,是妈做的年夜饭。这年夜饭,须得在田间地头冒着热气,才叫人吃得心安。仔细想来,大概还是因为国人往上数三辈,多是农民身。征蓬万里路,始于今日田。肩头抖落了稻穗麦浪,心底总还有整片田园。

妈倚靠在床上,半开玩笑半当真地问我,你知道自己的生辰吗?

过年,就是忙一桌子的菜;过年,就是聚一家子的暖。今年的春节,因为妈身体每况愈下,过得实在有些悲怆。但在妈面前,我每刻都是笑脸,就像她把一生的笑,都给了我一样。人的成长,大概就是这样,在失去中得到,在流逝中了然。

在我面前,或电话里,妈从没喊过一声疼。爸说,每次我只要一走,她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;而整宿整宿睡不着的晚上,已经把她的体重消磨去了一半。长久以来,我不知道为什么过年回家成了我的执念。

妈的头脑越来越不太清醒了。这个迷信了一辈子的农村妇女,以前死活不肯告诉儿子所谓的“八字”,却在除夕夜,让我记下了自己的生辰。当我在手机的记事薄上写下这串数字,我知道,这大概就是被命运按下快进键的母子一场。

是啊,这人生路上的四十多个春节,让我终于明白一个最朴素的道理:有妈在,那些人间值得的春天,就一定跑不远。

平素很节约的妈,非让我把楼上楼下的灯都开着,说是亮亮堂堂过大年。我懂她的意思,连楼后的路灯都点亮了。路灯让我想起上初中的时候,骑自行车上学晚回家,妈总会在屋子后面挂一盏马灯。虽然萤火虫似的并不够亮,不知道为什么,我老远就能看见。那盏马灯,还陪她渡过了全家最艰苦的时光。我读大学的时候,为了凑学费,妈大冷天也会挑着菜去集市卖。天越冷,天亮得越晚,根本不会骑车的她,要挑灯早早步行三五公里才能到集市,一米五的身子背上几十斤的菜。

费孝通先生在《乡土中国》里说,我们正在拥有越来越多的房子,但也正在失去越来越多的家园。是啊,当妈老了、妈走了,房子哪还能称之为家园呢?从这个意义上说,所谓近乡情怯,只是我们拒绝接受那些被时间偷走的人间最暖吧。